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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德国马列主义党的理论与政策主张评析
2019-12-14 22:01:46 来源:《社会主义研究》2019年第5期 作者:禚明亮 易艳华 【 】 浏览:97次 评论:0

    “‘毛主义运动’的规模、持久程度、斗争的激烈性,都远在各种‘占领运动’之上,其政治创新及其成功与失败均值得认真总结。”作为一支在21世纪仍然努力探索的毛主义政党,德国马列主义党(Marxist-Leninist Party of Germany)虽成立时间不长,力量较弱,但却灵活巧妙地在复杂的德国政坛寻求自己的发展空间,努力扩大自己的影响。该党旗帜鲜明地将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列为党的奋斗目标,虽然在当前实际发展中举步维艰,但其理论观点及政策主张体现了一个传统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本色,值得关注和研究。
    一、德国马列主义党的发展概况
    德国马列主义党成立于1982年,是一支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传统的政党,该党坚持民主集中制,主张推翻德国资本主义制度,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制度,将社会主义阶段视为实现共产主义的过渡阶段,其指导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党的机关刊物是《红旗》(Rote Fahne),领导的青年联盟组织是“反叛者”(Rebell)和儿童联盟组织“红狐”(Red Foxes)。党的创始人是维利·迪克胡特(Willi Dickhut),他是前德国共产党党员,但由于其批判苏联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政治观点而于1966年被德国共产党开除。德国马列主义党自成立以来积极参加世界共产党尤其是毛主义政党的国际组织,主张国际无产阶级联合,积极推动国际社会主义革命,是“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ICOR)”创始党之一,同时是“马列主义政党及组织(毛主义)国际大会(ICMLPO)”成员党。
    2016年11月,德国马列主义党召开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是该党最近召开的一次全国大会。本届大会选举产生了新一届中央委员会,通过了新修改的党纲,并且就领导层安排作出新的部署。德国马列主义党第十届一中全会通过的决议指出,担任党主席长达37年的斯蒂芬·恩格尔(Stefan Engel)第十次当选为德国马列主义党主席,不过由于健康原因,这一短暂任期将从十大闭幕到2017年3月底截止。因此,自2017年4月1日起,斯蒂芬·恩格尔不再担任党的主席,加比·格特纳(Gabi G·rtner)继任党的主席,也成为该党历史上首位女性主席。
    自成立以来,由于自身实力比较弱小,该党在德国政治舞台上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却一直在努力奋进。在1998年首次参加的德国联邦选举中,该党仅获得0.01%选民的支持。2002年该党没有参加联邦选举,并号召民众抵制选举。2005年,该党重新参加德国联邦选举,自我定位是“左翼党的激进替代者”。尽管面临着其他左翼政党的竞争,仍获得0.1%的选票,比1998年增长了10倍,其中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图林根州两州的支持率达到0.4%。不过,该党在随后的三届选举中(2009年、2013年、2017年)均停留在0.1%左右。究其原因,该党现任书记加比·格特纳于2016年接受《红旗》杂志专访时指出,“数以百万计的德国民众都在追寻社会变革的替代方案,但是很多民众压根没有听说过德国马列主义党,原因在于政府通过媒体和国家机器系统实施的反共产主义政策。”这一带有敌视性的宣传政策的确很大程度上压制了德国马列主义党的发展。
    虽然发展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但该党依然坚持传统,不断探索实现社会主义的可能性。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德国马列主义党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致力于运用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分析当代资本主义发展状况和德国资本主义政治、经济、社会等的具体特点,在不断实践中,逐渐形成了一整套关于世界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德国工人运动状况、党的群众工作、国际主义主张等方面的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成为该党制定路线、方针、政策的根本遵循。
    二、德国马列主义党的主要理论主张
    (一)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是党的奋斗目标
    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是德国马列主义党长期坚持的奋斗目标,但该党指出,当前国际金融资本已经成为实现社会进步的最大障碍,因此必须推翻资本主义秩序,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消灭各种形式的压迫和剥削。
    实现这一历史任务,将主要依靠工人阶级的力量。该党指出,工人阶级在推翻国际金融的垄断统治之后,要掌握国家权力,必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并把全部生产资料划归公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本质在于实现经济基础和社会生活的社会主义改造,以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民主为基础,系统性地开展意识形态斗争,实现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不断发展,不断消除资产阶级道德法则对人民群众的影响。实现这种革命性的变革必须通过工人阶级及其盟友的有意识地集体行动,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的领导下,把社会化大生产掌握在自己手里。该党同时认为,在建成一国的社会主义目标之后,应当逐步地建成世界社会主义国家的联合体,进而建成世界共产主义。
    (二)资本主义国际化大生产与资本主义社会的总危机
    该党系统总结了当前资本主义世界存在的五大主要矛盾。该党指出,资本主义的总危机开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和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是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全方位危机。具体表现为五大主要矛盾。第一个矛盾,依附于国际金融资本及其帝国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与国际工人阶级之间的矛盾。第二个矛盾,帝国主义和被奴役国家之间的矛盾。第三个矛盾,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人类的自然条件之间的矛盾。第四个矛盾,帝国主义国家及其超级垄断组织之间的矛盾。第五个矛盾,国际化的生产力大军与劳动者民族国家的组织形式之间的矛盾。
    关于全球资本主义统治及其危机。该党指出,苏联解体后,一个统一的世界市场开始形成,这为主要帝国主义国家的兴起和国际金融资本的跨国集中和流通创造了条件。2008-2014年的世界金融危机是资本主义发展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破坏性最强的一次经济危机。该党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国际化让每个国家的调控措施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昂贵,但却越来越无效。面对危机,为了争夺市场、廉价劳动力和生产原材料,帝国主义国家越来越嚣张,加剧了对落后国家的掠夺和剥削。帝国主义的政治本质是对全球霸权的争夺。
    关于德国在国际舞台上的作用和地位。该党认为,作为美国的盟友和北约框架中的重要一员,德国帝国主义作为欧盟最大的经济体,在政治和军事领域不断拓展自己的影响力,与其帝国主义盟友不断产生竞争,虽然参与了联合国的所谓人道援助的国际军事活动,但也参与了多次非法的对外侵略战争。
    (三)德国的工人运动状况和阶级意识状况
    依靠工人阶级的力量,发挥工人阶级“历史掘墓人”的作用,必须深入分析和把握当前工人运动的基本状况。该党强调,德国工人阶级是世界无产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领导国内、国际阶级斗争的主体力量。该党指出,虽然德国的工人阶级来源于不同的国家和民族,但同样地深受资本主义的沉重压迫和剥削。德国工人阶级作为唯一革命的阶级,他们的利益与金融资本的利益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德国的工人阶级现在遭受着西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和东部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但也曾体会过民主德国早期社会主义建设的希望。他们主要集中在工业部门以及物流、卫生、外贸、教育等产业化的部门。他们在这些部门里所学到的组织纪律使自己完全具备了领导阶级运动的能力。
    该党认为,12年的法西斯统治基本上抹除了德国工人运动的发展势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发展缓慢。东、西德的分立又进一步导致了工人运动的分裂。上个世纪50年代爆发的争取德国统一、反对德国新帝国主义和再次军事化的斗争是东、西德工人阶级在统一前的最后一次共同行动。但总体上看,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德国工人群众的阶级意识、环境意识和妇女的性别意识开始逐渐觉醒。
    (四)苏联解体和资本主义复辟的教训
    德国马列主义党主张以批判性的立场来看待苏联和民主德国社会主义建设所取得的正、反两方面经验和教训。该党承认苏联和民主德国社会主义建设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但也警示自己要批判它们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所出现的失误以及引发的问题和挑战,甚至是出现的一些带有犯罪性质的行为,目的是为了获得关于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更有价值的答案。
    首先,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成绩是第一位的。该党认为,苏联人民在消灭希特勒法西斯主义方面所做出的贡献是不朽的。列宁去世后,在斯大林的领导下,苏联共产党在极为恶劣的国内外环境下仍然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取得了骄人的建设成就。
    其次,苏联忽视了反对小资产阶级思潮的意识形态斗争,也没有重视动员人民群众反对带有小资产阶级倾向的官僚主义作风。该党尖锐地指出,这是斯大林主政苏联过程中所犯的的两大失误。而在民主德国,小资产阶级的官僚主义逐渐在党的高层中发展起来,进而导致党的高级领导干部不再相信人民群众,采取了官僚主义的领导风格,抛弃了长期坚持的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教育的工作作风,进而破坏了党的民主集中制,导致党内纪律体系崩塌,从而引发腐败横生,最终导致亡党亡国,资本主义制度在这些地区得以复辟。
    (五)环境危机
    该党指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导致目前人类环境危机的罪魁祸首,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错误的环境理念是导致当前人类遭遇巨大环境危机的根源。该党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全球化破坏了地球生态环境,给全人类的生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其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过度追求利润,而忽视了环境的保护,其帝国主义的环境主义主张——核心理念是追求资本主义经济与生态保护的契合,是站不住脚的,本质上是小资产阶级性质的环保理念。有鉴于此,该党认为,实现人类社会的解放必须与环境保护的斗争相结合,当前保护环境的斗争已经成为阶级斗争和国际社会主义革命斗争的核心问题之一。
    (六)建设一支新型的马列主义党
    关于党的建设宗旨和原则。该党指出,党的创始人维利·迪克胡特为新型的马列主义党的建设目标和宗旨指明了方向,即党的世界观基础是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以此作为行动的指南。而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理论源泉是唯物辩证法,因此德国马列主义党将有意识地应用唯物辩证法来解决时代问题,并以此作为意识形态工作和开展实际工作的根本指针。该党认为,这样一个新型的马列主义政党应当具有以下主要特征:
    第一,德国马列主义党是一个革命性的工人阶级政党,将永葆坚定的无产阶级属性,构建不断密切党群关系的新型党员体系,党的领导机构与普通党员和人民群众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党的领导机构对党员的行为负责。第二,全体党员大会是德国马列主义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党的根本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坚持有原则的批判与自我批评相结合。第三,全党实行系统的监督体系,包括自上而下的中央监督委员会的监督、自下而上的党员监督以及党员的自我监督。第四,全党积极营造高尚有趣的党内政治生活。党内政治生活是社会主义培训的“学校”,培训内容包括无产阶级文化和娱乐活动、坚定的团结友爱精神等。第五,德国马列主义党坚持财政独立的原则,其主要财政收入来源于党费和党员与群众的捐赠。
    三、德国马列主义党的主要政策主张
    德国马列主义党主张发挥每位普通党员密切联系群众的优势,针对工厂、学校等不同工作场所,妇女、青年等不同对象,坚持群众路线,开展群众工作,采取有针对性的宣传教育方式方法,广泛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影响力。
    (一)工厂企业
    德国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工业国家。德国马列主义党非常重视工厂工人的组织工作,认为工厂企业是工人群众从事阶级斗争的“大学校”,广大工厂工人的组织工作是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该党指出,赢得德国工人阶级的支持是极端重要的任务,因此在广大蓝领和白领工人群众中,在工厂企业中开展耐心细致的群众工作是党的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党强调,相比于其他领域,企业工厂中的基层党组织是党的最重要的基层单位,培育和提升工厂工人的阶级意识,动员、组织和发动工人斗争是党的主要工作内容。因此,全体党员必须在推动工会工作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坚决抵制任何形式的阶级调和政策,推进工会转变成为维护工人阶级利益,提升工人群众工资、生活和工作条件的坚强战斗组织。关于这一工作,该党的主要政策主张和政治诉求有:六小时工作制和周三十小时工作制;独立的罢工权;工会活动自由权;更高的工资和待遇,等等。
    (二)环境工作和环境斗争
    德国马列主义党认为,环境工作和环境斗争是党的一切工作中第二重要的工作。该党强调,开展马克思列宁主义性质的环境工作,目标在于增强和提升广大人民群众的环境意识水平。发动群众开展地区性的环境斗争,进而提升到全国乃是全世界的范围,成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该党开展环境工作和环境斗争的主要指导原则和目标有:(一)保护环境,反对资本主义纯粹追求利润的制度;(二)在全球范围内,销毁和取缔所有核设施及建设计划;(三)逐步实施可再生能源,到2030年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减少70%到90%;(四)保护动物,维持物种多样性;(五)减少全球饥饿,确保食品安全,禁止转基因食物;(六)保护森林和海洋;(七)禁止乱砍乱伐,防止垃圾污染,等等。

    (三)妇女斗争
    该党指出,妇女运动是“国际无产阶级运动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党积极推进妇女运动和斗争,旨在反抗德国和全世界对妇女的压迫和剥削,促进广大妇女的真正解放。该党采取有效措施提升妇女的斗争意识,联合由妇女群众自发成立的各种组织,抵制狭隘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和资产阶级女权主义思潮对妇女运动的影响。在此基础上,妇女参与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情和能量将被无限地激发出来。关于妇女工作,该党的主要政策主张有:反对任何形式的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反对性暴力;反对妇女卖淫和人口贩卖,等等。
    (四)学生斗争
    在阶级划分上,德国马列主义党将知识分子列入小资产阶级。该党认为,工人阶级需要小资产阶级各阶层的支持,构建革命统一战线是党的重要目标。在统一战线的领导原则方面,该党支持小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小商人等阶层同盟者的正当需求,只要他们不反对工人阶级,只要他们接受工人阶级的领导。该党支持中学生和大学生的合法斗争,主张通过党以及各种自发的群众组织来发动广大知识分子的革命热情。
    该党在中学、大学里开展群众工作,主要是组织和发动高校等教育机构中的工人和学生,通过共青团来团结和动员中学生,通过青年联盟组织“反叛者”来联合大学生。“赢得青年,才能赢得未来”是该党九大决议上再次强调的问题,该党致力于批判那种将脑力劳动者与体力劳动者相区分的观点,批判地借鉴和吸收资产阶级创造的科学文化成果,帮助广大青年学生培育和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促进知识分子与工人阶级的密切联系。其主要政策主张有:(一)反对学校对学生进行反共产主义宣传和灌输;(二)鼓励学校研究人类未来发展真问题的科学研究;(三)反对教育和文化机构的军事化宣传;(四)政府增加对中学和大学的财政投入;(五)反对对移民学生的种族歧视,等等。
    (五)青年工作
    该党在纲领中指出,广大青年是社会上最活跃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是追求社会正义的积极分子。党的青年工作是党的全局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党认为,青年人必须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守护者和接班人,并时刻遵循“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德国马列主义党积极推进在广大青年群体中的工作,依托其青年组织“反叛者”积极构建包括广大青年在内的统一战线。该党认为,全体党员干部有义务积极推进青年工作,能否做好青年工作是衡量其党内贡献的重要指标之一。该党强调,必须加强党对青年组织“反叛者”政治方向和意识形态方面的领导权,但同时也必须增强这一组织在开展活动上独立性。在这一方面做的工作主要有:(一)利用各种媒体和传播手段对广大青年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在广大青年群体中宣传和培养无产阶级世界观;(二)采取系统性工作帮助青年人抵御性别歧视、法西斯主义思潮和军国主义等的思想渗透;(三)培育广大青年积极健康向上的生活方式,鼓励他们投身于毛泽东同志主张的“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中去,养成无产阶级文化和娱乐方式,坚决抵制资产阶级消极文化和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侵害,等等。
    (六)无产阶级国际主义
    “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是当今世界维系毛主义政党和极左翼政党之间沟通、交流与合作的重要平台。自2010年成立以来,该组织已经连续3次召开全会,分别是2010年、2014年和2017年。总部位于德国盖尔森基兴,目前拥有51个成员(含49个活跃组织和2个非活跃组织),遍布世界4个大洲,该组织坚持一律平等的内部成员关系,坚持的宗旨是不论组织规模大小,组织和实践经验多寡,历史传统、战略目标和社会经济状况的异同,各成员组织享有相互平等的政治地位,秉承相互尊重的沟通与合作准则。
    德国马列主义党自成立以来就高举“国际主义”旗帜,积极参与国际合作。该党在多种场合均强调要积极发挥“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在促进各国革命政党和组织开展国际合作的重要作用。该党指出,开展国际性的革命运动必须在全世界范围动员和协调各国的阶级斗争。该党纲领明确规定,作为“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的重要成员,该党有责任参与全世界的革命运动事业,将积极贯彻落实国际社会主义运动中每一项任务和决议。该党将积极致力于推动全世界工人、妇女、青年等的国际团结与合作,进一步推动“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发挥其国际协调和组织的功能,并积极促进这一国际组织的自身建设。该党指出,开展这一工作的关键在于促进各国马列主义政党的紧密合作。
    四、简要评析
    总体上看,虽然近些年来希腊共产党、葡萄牙共产党、比利时工人党等少数几个共产党在国际舞台上表现得比较活跃,但整个欧洲社会主义运动仍处于不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实现突破的发展阶段。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整体上仍处于低潮、德国原有共产党实力大幅下降的大背景下,尤其是近些年来欧美许多国家纷纷“政治右转”和极右翼势力、民粹主义崛起的时代背景下,在德国这样一个发达国家依然存在着这么一支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并努力探索实现社会主义道路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是难得可贵并让人感到充满希望的。
    第一,德国马列主义党秉承马克思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既带有传统马克思主义政党的特质,如主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武器,坚持阶级立场和阶级观点,坚持民主集中制等,同时又带有典型的毛主义政党特征,是全球毛主义政党“大家庭”中的重要一员,其下一步发展动向值得进一步跟踪研究。
    该党明确将“毛泽东思想”列为党的指导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重视发动群众和依靠群众,强调“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体上仍然处于低潮,当今世界仍处于“资强社弱”的力量对比关系的大背景下,在德国这样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该党将毛泽东思想写在自己的旗帜上,并且长期作为党开展一切工作的根本遵循,是难得可贵的探索,同时也再次印证了毛泽东思想在21世纪的国际影响力依旧。
    第二,德国马列主义党的努力探索将为世界毛主义运动的发展增添新的经验和借鉴,也将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复兴贡献力量。
    在当今世界全球左翼力量阵营中,毛主义政党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20世纪60到70年代,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在世界范围的重要影响之一是促进世界各地建立了许多以既坚持马列主义原理又主张毛泽东思想和实践路线的“毛主义政党”,如在1962年成立的“进步工人运动”(PLM)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毛主义政党,1966年奥地利共产党的部分成员成立了奥地利第一个毛主义政党——奥地利马列主义党(M-LPO),而成立于1963年的比利时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甚至被认为是“除阿尔巴尼亚以外,欧洲最大和最重要的毛主义组织”,他们在中苏对峙中采取了“亲中”的立场,在中苏关系破裂时都站在了中国一边。这些极左翼政党在一段时间甚至在全世界掀起了一场“毛主义运动”,各国相继成立名目众多的“毛主义”政党,提出了反对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主张,但囿于力量弱小,往往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随着1976年毛泽东的逝世以及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低潮的同时,这场全球性的毛主义运动也同样从高潮跌入低谷。在“历史终结论”唱衰社会主义,新自由主义肆虐全球之后,有的毛主义政党日渐式微,有的则日渐消亡,有的已经不复存在。21世纪以来,毛主义政党作为“毛主义运动”的领导核心主要活跃在尼泊尔、印度等东南亚国家,并且掀起了巨大的政治浪潮。
    今天,全球毛主义政党又走在了实现国际联合的道路上。德国马列主义党作为全球毛主义政党“大家庭”中的重要一员,同时也是“革命政党与组织国际协调”的重要组织者和参与者。德国马列主义党的努力探索将为世界毛主义运动的发展增添了新的经验,并为其他国家的毛主义政党提供借鉴和参考。
    第三,当前时期,德国马列主义党在德国政坛中仍面临着诸多困难,发展空间有限。
    一是由于成立时间较晚,党员人数较少,对德国青年的吸引力不足,加上宣传策略不够精湛,导致选民的基数较小、支持率较低,在德国政坛难以发出自己的声音。目前来说,该党尚无可能短时间内即获得巨大进步。可能需要一个较长的奋斗过程。
    二是面临着国内发展上的掣肘较多。德国《政党法》等资本主义法律的存在限制了该党的活动空间,使该党难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来扩大自己的政治影响力,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突破”。由于德国曾是社会主义运动的大本营之一,因此历届德国资本主义政府都绞尽脑汁,采取政治、经济、法律、宣传等各种手段来提防甚至是压制左翼力量,尤其是共产党的发展。任何带有合法性质的共产党组织必须遵循资本主义政府制定的这些所谓“规则”才能开展活动,比如自1967年7月24日就颁布实施的《政党法》就是比较完备的,并且确保德国政治不出现任何“意外”的一部法律。“政党在这种严密的法律制度下, 其思想及行动都受到了约束, 便很难出现意外情况。”
    三是由于德国左翼力量的整体孱弱和宣传策略的失当,导致苏东剧变后原本应属于左翼力量的发展空间却落入极右翼政党之手。例如2013年成立的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用了不到4年的时间,就成为德国第三大政党,“在2017年9月底的联邦议院大选中,德国选择党以12.6%的选票进入议院,成为议院第三大政党和联邦德国第一个进入联邦议院的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导致左翼力量的生存空间不断遭到挤压。不仅在德国,而且在世界其他地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但是,从一般规律来看,任何国家的共产党组织都会经历一个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发展过程,虽然德国马列主义党实力较弱,目前影响力有限,且发展前景或许也会充满挫折与挑战,但其高举的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伟大旗帜确实是德国政坛上一抹鲜艳的颜色,是当前的“星星之火”。虽然德国马列主义党仅仅拥有37年的奋斗历史,但只要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武器不动摇,采取更加灵活的生存和发展策略,放手组织和发动群众,并最终找到实现社会主义的正确道路,那么其在发达国家——德国——内部探索实现社会主义的每一次努力都将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壮大增砖添瓦,为造就未来的“燎原之势”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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